人形斑馬的另一個自己

以歡樂填充心靈。以幽默面對人生。以陽光替代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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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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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黎的日子裡,除了每天早上固定的上課時間外,就是到珈啡館裡泡上半天,剩下的時間就是窩在家裡看電視,當然,每天過這樣的日子是會泛味的,於是在朋友的相邀之下,每星期五都去參加他們的Party。
一個月後,一次Party到隔日早上5:00,因為還沒地鐵可坐,就索性地走路回家,路程居然長達二個多小時,超乎意外的遠,遠歸遠,也

法國警察

法國警察

還是走到了七點多,終於回到了我狗窩巷口的墓園外。
那天我穿著迷彩大外套,一副自以為酷的樣子,這時遠方傳來了一陣警車的警笛聲,我並不以為意地繼續向前行走,突然警車在我的身旁緊急煞車,停了下來。
一名警官喝斥住我,單純的我只是轉頭向他們打了一聲招呼,繼續向前行走,警官緊張了,夥同其他三名警官突然下了車,直奔我的面前擋住我,當時腦子裡千思萬緒全擠到小小的腦殼裡:是假扮的警察來搶劫?是外國人而被捕了?即將要遭到囚禁了?種種惡劣的心情一次湧入。
警官說話了:會講法文嗎?
我說:一點點!
警官:英文呢?
我說:會!
當然之後他就問了我一些關於我是哪裡來的,在這裡做什麼?正當我要伸手進上衣的內口袋時,他退了一步,緊張地用槍指著我,是四個人同時用槍指著我,我看傻了眼,於是開始大笑,我說我只是要拿我的學生居留證,這時他們才將槍放下,他們正要離去時,一名菜鳥(大概是菜鳥,因為他特別警張)忽然大叫說我的左口袋有東西,他們又將槍指著我,他們更緊張了…

警官小心地慢步移動至我的身旁,像是拆彈小組般的,將口袋中的東西慢慢擠出;你可以想像冬天警察冒汗的樣子嗎?;警官繼續擠,露出了一個角,警官大叫,他一擠出,其他三人退了一步,原來只是一個空的煙盒。

難怪許多法國電影裡的警察不是神經質,就是笨拙不堪。

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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鴿子

鴿子

早上十點,下了課,按照慣例地坐在咖啡館的露天處,面對的是一片

石磚砌成的廣場前,點了一杯Cafe noir(黑咖啡),一如往常。

由於早上出門前忘記吃早點,於是買了一長條的法國麵包啃著,一些些的小削削灑落一地,

只見到一隻鴿子忽然降落在我身旁,仔細地啄食著削削,我看得出了神,又丟了一塊,牠高興的享用著,於是我又掰了一大塊,丟到較遠出,牠隨即振翅飛撲過去,另一隻眼利的鴿子即時跟上,兩隻鴿子搶啄著麵包,一股鼻酸湧上,不忍再看下去。

這齣無聲的戲碼每天都在上演,就在你我之間,就在電視的媒體裡,就在左鄰右舍裡,我們何嘗不是為了一點即得的利益,而爭的頭破血流呢,可笑的是,鴿子搶不到就決定放手,揚長而去,而我們呢?是否也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呢?

 

手握酒瓶的老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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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下著雪!

oldwoman

oldwoman

閒來無事的坐在窗前觀雪,卻發現巷子口有一位老婦人,駝著背以極慢的速度走向一個圓形的大綠桶子,我捲了一根捲煙,一直看著她的身影。

終於二十分鐘過去了,她攙著綠桶子喘氣,而後將一瓶瓶的空紅酒瓶緩慢的投入桶中,大約十分鐘後,終於完成了她所有的動作—將酒瓶全部投下桶中。忽然一陣鼻酸襲上來,似乎看見了自己寂寞的未來。抖動的雙手、站不穩的腳以及直不起的背,眼淚不住地往下垂掉,落在窗台的雪跡上。

忽然想起了身在台灣的雙親,他們過的好嗎?他們的身體硬朗嗎?該打個電話回家嗎?告訴他們我想他們嗎?他們能瞭解嗎?前幾天的一封信,讓我想直奔回父親懷抱,只因為他的信中提到了一些關於朋友老死之事,而父親因為這樣的訊息,有些感嘆罷了。

而我呢?隻身在異鄉的日子還很長,我該如何過下去呢?

不想了,不想了,還是睡個午覺來的實在吧!

Kiss

Kiss

吃完午餐喝了一杯咖啡後,覺得精神出奇的好,於是到塞納河畔走一走。

在經過新橋不遠處,看見一對情侶相擁而吻,熱情致極,這天,終於感受到了一絲”巴黎的浪漫”了。
就當我正沈浸在異國的情愫中時,一位中國女孩悄悄地接近我們,那時我的表情是正接受著那對情侶熱情的薰陶以致於面露傻笑地織著夢,我並不太在意地轉頭瞥了一眼那中國女孩,又正準備陷入夢幻時,卻被突如其來的大吼驚醒—「齷齪!」

我忽然像是從聖母峰摔跌入馬里亞那海溝,我、情侶、身旁的路人,全都停下了腳步,若說她是要吸引旁人注意,那她真可說是100%的達到目的,所有人為她佇足。這名女子卻像事不關已的,頭也不回的離去,只留下一對嫌惡地雙眸深映在在場的每個人的眼中。之後,其他人又轉向我(可能我長的一副東方人的臉孔! 而她說的又是京片子)像是詢問,又像是無奈似地看著我,我只得聳聳肩抱以微笑。

世界又活了過來,一切又再繼續,只是那名”奇”女子也許正承載著過去的種種傷痛只留下河畔旁遠方一粒似芝麻大的身影消失在遠方。

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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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

麻雀

罷工了,停課一星期。

忽然來的假日,到了第三天,就有些膩了,關不住躁動的心,決定出門走走,由於沒計畫的出遊,於是就選擇了坐地鐵亂逛,全憑直覺來決定終點站。
才一出站,鐵塔赫然聳立眼前,於是在冷風的吹拂下,到了塔下的一家薯條店,買了一盒薯條,坐在塔下吃了起來。忽然有一大群的麻雀,從旁邊的樹上浮動飛翔,全落在我的腳前,像是整齊畫一的部隊等著我的指示,似乎一聲令下就可以帶領著他們向目標衝去。因為好奇心的驅使,隨手丟了一根薯條,未落地,已經有一隻飛將起來,啣住,離去,旁邊的補位。
這~看的我傻了眼,和鴿子搶著啄食完全不同,我又試了一次,仍然是井然有序的一隻飛起,其他補位。仔細地看了牠們,才發現牠們睜著一隻隻的小眼睛盯著我手中的薯條,於是我拿起薯條指揮棒,左右上下的晃蕩起來,牠們就像是舞弄著國慶閱兵時的大字版,整齊畫一的變換動作,零誤差(有時人都無法做到這樣地整齊無誤)。我的童心大動,乾脆拿著薯條,直接餵食,牠們似乎知道我的意思,一隻接著一隻,像是排著隊一隻啣一口而後離去。

這樣井然有序的世界,不知何時才會落實人間呢!

他是一個15歲就來到巴黎的大陸雕塑家,在巴黎的30年裡,幾乎都沒再離開過。偶而我在家開伙,就會拿著一大鍋的三杯雞,與他一起喝個紅酒,就這樣我們聊開了。

今天有一些不同,我回家時,見到了一位年輕女孩剛要離開他的工廠;嗯!是個蘋果臉女孩;今天和陳先生喝酒時,他透露了那女孩是他另一個女友,我恍然地點了點頭,他又繼續說,他在巴黎的歲月中幾乎沒有空窗期,他問我想不想知道為什麼?我睜大了眼,點了頭,順便啜了一口酒,他說看我實在太寂寞了,今天就教我結識巴黎女人的秘密,我一口酒差一點就吐了出來,還好平日的戲劇素養現在派上用場了,一派渴望的眼神看著他,期待似地又啜了一口酒。

他說話了:小王啊!你有被巴黎女子邀請過去她家吃飯沒?
我說:有啊!
他說:那沒發生什麼事嗎?
我搖了搖頭。

他卻大聲的狂笑了起來,說我真的沒經驗。
他搖了搖頭而後又點了點頭繼續說:我跟你說啦!下一次,人家再邀請你去的時候咧,過了十點就去牽她的手,或是摸摸她的臉頰,反正要去觸碰一下對方的身體,這是一種禮貌啦!如果你不去觸碰她們的話,她們會覺得你不尊重她們、覺得他們沒吸引力,這樣你就不會再有機會見到她們了,當然,如果你去處碰了她們的話,也許那一天的晚上你就會有伴了,知道了吧!

回房後,那一夜,我輾轉難眠。

有一次我在龐畢度中心前的廣場表演默劇,坐在路邊化妝時,一直有一位小男孩與媽媽坐在離我非常近的地方看著我,我也不以為意,直到化完妝,媽媽對小朋友耳語了一些話,然後就在我開始表演後,忽然他走進了我的表演區,一直看著我,似乎在說:跟我玩,好嗎?

當然我不負他的期望,開始從他身上拉出一根繩子,像是牽著小狗一樣的拉著他,他似乎知道我的意思,於是就在我的前方跑來跑去,當然,我救被他牽著鼻子跑來跑去的,我高興他歡喜,眾人看的可樂了。

現在回想起來,當然是一種無限的喜悅延伸,但是,讓我開始認真的思考的是:為何他們的父母親能夠這樣地享受街頭藝術所帶給他們的樂趣,而在台灣,對街頭表演卻是抱著一種看好戲的心態,或是將之視為一種行乞的行為,這真是讓我心痛,不但無法在日常生活中去享受那一點點突如其來地驚喜,反之視他為異端,哈!(苦笑)

也許就是因為我們所建構出來的文化,逼的我們成為一個會一直工作的機械,而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生活中的細微變化,日子就是要一成不變地過下去,就算變化,也要在自己全然的掌控中變化,這似乎有些慘啊!

女孩與蟑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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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剛搬來的第一天,發生了一件房東與我都無法忘懷的事,也許就是這樣的一個觸發點,讓我與這位大陸房東的心拉近了許多。
我提著行李,房東領我進入了房間,一開門,房間充斥著一股難聞的霉菌味,所有的家具只有三種顏色:黑、紅、白。勉強自己進了房間後,房東急著逃回自己的雕塑工作室,藉口有事要忙,我看著這間小小的窩,嘆了一口氣,想:「還是住吧~」
於是我開始動手整理,東擦擦西抹抹地,直到我開始將家具挪位置時,移動了小冰箱,發現後面藏了一只牛皮紙袋,我順手將紙袋翻開,突然密密麻麻的黑點瞬間爬出,佈滿整面牆,我看傻了眼,趕緊叫房東,房東一來,他也傻了。
兩個男人看著成千上萬的蟑螂爬滿整個房間,我們互看一眼,像是跳著恰恰般的踩著它們,一分鐘過去了,可以說是橫屍遍野,但它們似乎絲毫未減,我說了一句:「有沒有DDT?」又同時警覺到他是大陸人,聽的懂嗎?
我是多心了,他衝出房間拿了一罐殺蟲劑,說:「你先出去!」後,我只聽到一陣嘶嘶聲,而後房東出來,房門緊閉。第二天,我們才敢進房收屍。
可能是因為這件事,所以常跟房東聊天,漸漸地越來越熟,有時他也會找我一起喝個紅酒。這天,他終於忍不住了,就問我怎麼從來沒看過我帶女孩回家睡覺?我搖了搖頭說:「不知要帶誰?」
他說我是他的房客中最乖的一個,我問:「什麼意思啊?」他提起在我之前的那個女房客時,一直微笑,直說她真的厲害,我忽然想起蟑螂事件,就問他是不是冰箱後面有蟑螂的那一個房客,他驚恐的點了一點頭。哈!養了一窩蟑螂的居然是個女生啊!這可提起了我的好奇心。
聽他說她是一個從台灣台南來的女孩,身材不錯,手段也高明,她來巴黎的第二天就帶了一個法國男人回家睡覺。
嗯!真的很厲害!
後來她住在這裡一年多的日子裡,幾乎每天晚上都帶不同的人回家睡覺,男女都有,而且聲音很大,更厲害的是一天她帶了兩個男人回家狂歡,呻吟的聲音一直叫到早上七點多才停止。房東說到這裡,眼睛裡居然閃著一絲奇異的光芒,我仔細地觀察著,這光芒似乎存在著一點點悔恨、一點點性慾,後來他醉了。
當天夜裡,我躺在那張她睡過的沙發床上,一直覺得床上有一種濃稠的情慾浮在上面,當她與各個伴侶做愛吟叫時,有一支蟑螂大舞團在牆壁的角落裡,與她一起吟唱著春光奏鳴曲。
到底是什麼讓她變成這樣?還是像脫了韁的野馬,一離開台灣就解放了呢?